潦草的中国人:红小兵与支黑孵化精神病院

作者: 大老王发布时间: 2024-01-17 22:46:56时长: 00:4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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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的中国人:红小兵与支黑孵化精神病院

批判支黑、红卫兵与解构中国文化劣根性 @刘仲敬

哈喽大家好,又见面了。今天白天本来给大家录好了,结果我这个新麦克没电了,他也不提示,我都不知道,做了40分钟默片,好吧,只好再来一次了。话不多说,直入主题了,我们今天聊一聊中国基础教育缺失,造成的我们民族性格的潦草,无论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都是那么的潦草。还是先讲故事吧,因为我发现大家特别喜欢我讲我亲身经历的一些老故事,我想我的同龄人的大陆观众,或者出身于大陆的海外华人,我的同龄人的观众一定有共鸣,如果有共鸣的话,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对我进行批判或者佐证我讲的故事的真实性和普遍性,有没有代表性。我先给大家讲一个三瓣嘴的故事。
我小时候大家都知道,老粉丝都知道,我父亲是解放军的炮兵军官,我们全家人住在解放军的随军家属院里,我们那个叫部队的家属院,在台湾的话就叫眷村,是一样的东西。每个家属院有一个三五米高的大墙,非常高的墙,我们小时候肯定爬不上去那种高墙,高墙里边围着一排一排的向阳的平房,那个平房全部都是苏式建筑,一层楼,人字顶,一层的,一排一排的,每一排大概有十间左右这样的大房间,每一间里面住着一户人家,这个就是军官的家属,我们家就是在其中一个里面,我们那个院是一个军团的院。
那是193师炮兵团的院子,那个院子里面住着193师的师领导、师首长和团营首长的家属,好像营级以下军官是不能把家属带到部队里来随军的。每一个师团的家属院,我觉得至少都有一个小孩的外号叫三瓣嘴,你们知道为什么叫三瓣嘴吗?就是因为我们小孩的外号叫三瓣嘴。我们小时候很潦草,生活非常潦草,就像我上一集讲的那个中国农村的赤贫离我们有多近一样。你们不要以为天龙族人或者龙骑兵人、八旗子弟就不潦草了,不是一样,整个社会都是潦草的。小时候,父亲们,就是军官们都从部队顺东西回家,最多的就是子弹壳,打完的子弹那个子弹壳。
小朋友们玩,有的时候是玩耍子,有的时候像我们小男孩就当哨,这么吹能吹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的小孩就放到嘴里一捉,那个手枪弹壳一捉就能吸到舌头上,就像那拔火罐的原理,然后在舌头上捉一排子弹壳。三瓣嘴的奶奶看着他,跟我同龄的三瓣嘴奶奶是个农村老太太,对于这个子弹壳和雷管区分的能力不强。他爸从部队顺来了雷管,就是炸药包引爆炸药包的那个雷管,雷管的一端是雷汞,就是碰一下爆炸的,另一端能插进去导火索,把导火索点着之后最后雷管就会爆炸。雷管的样子特别像一个子弹壳,铜的,所以他奶奶就把雷管当成子弹壳就交给了三瓣嘴玩,三瓣嘴那个时候三四岁很小。
他就咬雷管,把雷管里面那个雷拱咬到出发点,碰一下,雷管就在他嘴里爆炸了。不用说了,三瓣嘴的牙肯定都消失了,而且他的嘴呈放射状炸开,急送医捡了一条命。雷管的爆炸威力不足以把他脑袋掀掉,但是把他的嘴炸开了,这边三道猫胡子,那边三道猫胡子,医生给他缝上以后,愈合了以后,就形成了个褐色的深深的大疤,一边三道,就是三瓣嘴的外号。后来我们在79家属院,另一个团的家属院,他们院里也有个三瓣嘴,所以我觉得这种情况在部队家属院里应该比较常见。有没有观众朋友也是部队家属院的呢?我相信你们院里可能也有三瓣嘴,大家可以说一下,我们这儿也有三瓣嘴。
那个时候每一家的孩子为什么没有见过狮子?就是我为什么四岁的时候在唐山的宾馆看到了小芝麻之后,我妈说是狮子,我以为是动员的狮子的那个狮子,没见过,为什么没见过?不是因为部队家属院的条件比地方有多好,而是因为部队家属院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法来消杀了这个狮子,我今天说出来都觉得后怕,因为你们不会相信的,我真的没有撒谎,每年春天,我爸他们的防化兵都全副武装的,把所有的家属院里的家属和孩子们都通知去户外或者去组织看几场电影,总之就是都离开,然后防化兵打着66粉,就是666和敌敌畏,给每一家全喷烧一遍,提前告诉你把缸、把菜盆、饭盆都放好,盖好盖盐。
然后整个房间喷一遍敌敌畏,我都见过他们一身打扮,跟化学站的那个带着一个猪嘴一样的房东面具打那个东西,打完了之后直到今天我都记忆犹新。回家以后打开门一看,地下一层的苍蝇,有的绿头苍蝇,有的普通的苍蝇,密密麻麻一层,尤其是厨房里边全是苍蝇,所以呢,它就没有害虫,我相对来说部队家属院里边干干净净的,我今天想想都后怕,为什么头上没虱子呀?因为有的临时家属过来有虱子的,给你一包66粉,没听错,就是那个农药666,就像那个洗衣粉一样糊在头上,用热湿毛巾一围。
然后可能一段时间以后一洗头,那还有狮子头?头皮不削下来就不错了。所以那个时候的中国,我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差不多就是80年代的中国是这样,有70年代末80年代中前期的中国军队家属院是这样一种生活潦草的状态。我们家点那个煤炉子,每一家都有一个烧煤的炉子。我们因为是北京军区的,北京军区的燃料是从山西大同拉过来的块煤,每一家家属院和部队的营房里面都烧这个山西煤大同煤。这个煤在冬天是取暖的,除了做饭之外它取暖,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暖气,实际上用的是火墙,不知道你们南方人知不知道,就是这个炉子是用的火墙的。这个炉子就有点像壁炉,但是西方壁炉直接通到外边去了。
这个不是,它是苏式建筑,壁炉的烟囱在墙里面要盘几道S形弯上去,所以整个炉子这一面墙,两边的墙都是火滚烫滚烫的,这个炉子要常年烧着。但是有的时候可能爸爸妈妈们稍微潦草一点,第二天早上,炉子灭了。炉子灭了,你们猜怎么把它复燃?炮兵军官我爸也干过这事,就是拿回家那个火炮的发射药药柱,就跟那个鱼油碗差不多大,棕褐色的,爸爸妈妈不让孩子碰,每家的这个药柱每家都有,都偷放到那个橱柜的最高层,就是厨房有个柜子放到最高层,孩子可能碰不着。如果每次这个火灭了,就拿一粒药柱往炉堂里边一扔,如果炉堂里没火了,就拿报纸点着了之后,把报纸先扔进去。
里边不就有火了吗?再把药柱往那个报纸上一扔,砰,整个炉堂充满了大火,这个一下就能着,就这药柱就这么厉害,这都是我的清晰的儿时记忆,所以大家能想想这个多危险呀!就不说这个药柱爆发这一下有没有毒,就说这个是化学什么的,没概念啊,就是我们能活到今天,真是命大呀!所以我们的那个时代,幼小的时代,它这个生活水平之低之潦草,就是可以想象。我上学后来我就七岁,六七岁,我就去上小学,部队没有小学,是上地方的小学,我在上学的路上,大概要步行个一公里左右,是城乡结合部,步行出部队大院,离市区的小学中间要过一些城乡结合部的田野,这里边有几个大垃圾堆。
露天垃圾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小朋友排着队上学散学,我见过好几次,垃圾堆里边有这么大的婴儿的尸体,真的是,今天想想是很shock的场面,但是那个时候不懂嘛,小时候,你们知道死婴的身体是什么颜色吗?什么颜色?那个尸体不是白的,你们去动物园看过那个猴屁股吗?就是那个腥红色,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第一次看到婴孩尸体的时候,我以为是那个布娃娃,因为小的时候我们有那个苏式的老式布娃娃,有的时候小孩淘气之后就会把布娃娃的衣服扒掉,裸体的布娃娃一模一样,但是它是全缩的,扔在垃圾堆,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不是布娃娃,是一个真的肉小孩,很小,应该是刚从娘胎里出来的,就扔掉了。
不是布娃娃的那个粉色,是星红色,通体鲜红,星红,不是鲜红是星红,至少看见过四次。有的那个农村淘气的小孩还拿棍去捅,肠子都捅出来了。我今天讲这些东西,我不愿意回忆,因为它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我今天有了这样的生活条件,我在回忆这一幕的时候,我觉得好可怕,因为看到死婴儿本身已经足够可怕,但是我觉得更加可怕的是,我那个时候是上学前班和一年级,就是K年级和一年级的年龄,我在上学的路上,而且不是我一个人,三四个小朋友搭伴上学的路上,看到这样的死婴之后,我们都不觉得意外,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回去告诉妈妈,我们的妈妈和爸爸不会马上去处理。
不会捕我们的眼睛,也不会就像妈妈我看到了一个死狗,就都是这样的,我说的是实话,每一家的大人都是麻木了,1979年、1980年、1981年、1982年,就那段时间的北京周围的情况非常普遍,说明北京周边非常普遍,你今天想想那不是索多玛又是什么呀?所以我从来没有把这个记忆调用出来讲给大家,因为我做了这个频道,上次引发了我这个思考,讲中国离赤贫有多远,我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一幕一幕,我儿时和我青年时代中国在发展中的没有有钱之前的真实的状态,它的一些经典的场景。
我付出给你们的时候,其实我内心非常难受,因为我觉得我应该付出给我的孩子。但是我发现,所有我身边,像我住的这个区,是温哥华最富的区,所有过来的大陆移民,都是我这个年龄或更大一点的。我发现没有一个人会跟自己在这边的ABC、CBC子女讲这些东西,这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相信在中国大陆的,我的一些观众朋友、我的同学们,你们也没有跟大陆的子女讲过1980年你们当小朋友的时候,是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上学路上和日常生活中看到的场景。你们没有讲过你们的房子里面没有洗手间,没有洗澡间,女孩的头上长虱子,家里面有老鼠,家里面没有地板的概念,没有厨房的概念,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地板像我们那个家属院的地板,就是红砖铺地,已经算很好了,有红砖铺地,有水泥磨地了。看到死鹰、死胎儿、死婴儿,所有的人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直到野狗把它吃掉,这是1980年的中国。我们为什么不愿意给孩子们讲?我扪心自问,我觉得我代表着这一代父母,中国这一代富起来的父母的通病,因为我们不想把我们在地狱里经过的故事,讲给我们的后代听,他们生活在天堂里,我们现在也生活在天堂里,我们假装自己一直像他们一样生活在天堂里,大家不愿意再回忆那个痛苦的过去,但这产生了什么问题?这就产生了他们真的以为世界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一直是这样,无论中国还是西方,这些孩子们都以为一直是这么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1993年我上北京上大学,1993年的北京周围,我上大学北里公,我从动物园上车,那趟公共汽车叫332路,是从动物园开往香山的。这一路是过八大院校,包括北大都要过,332路公共汽车有北图、民医院、首都体育馆,然后三义庙、卫工村、白石桥、农科院,这么一路开下去,有一宾馆、人大,这么一路开下去我们下车。我一点都没有记错,就是我每次去上学,如果赶上这个高峰,332路公共汽车能把人挤成饼。
我那个时候十七八岁的壮小伙子,我在上车下车的时候不会吃亏,但是我经常会发现我的两只脚都没有着地,我就上车了。我好不容易挤到车门,我的经验是,如果大家在途中遇到这个,一定要记住这个经验,就是一定要是从贴着车门的侧壁往里挤,这样你能快快的上去,你千万不要正对着车门的人群中间挤,这样的话你会慢慢的才能轮到你。在边上去紧邻着人群和车厢的这个壁上,你最快的能上去。但是只要我没有挤好我的这个位置,我就会被挤到中间,挤到中间的时候,上车的过程中挤,有可能是两只脚离着地的,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穿系带的鞋,一定不能穿一提的那种鞋,因为你的鞋会被挤掉。你想你像不像个飞机起飞,轮可以收起来在航母起飞了,你这样上公共汽车。
大哥,我讲的是我十七八岁的时候的事,我今年49岁,也就是说我讲的时间只有30年。30年前,北京是中国最有钱的城市、最大的城市、首都,是这样的一个交通环境。你不要相信北京人告诉你30年前他们家有汽车了,他们家有汽车的唯一原因是他们家是开汽车的、修汽车的或者卖汽车的。除了这三种人,或者天龙族安老那样的,没有人有汽车,全是公共汽车。那说有急事怎么办?30年之前,我记得特别清楚,30年以前我们有急事打的车叫面滴,天津大发,不是轿车,是一个面包车,就像一个面包一样,特别小,那个小面我们叫小面。但是里边一般会,我们学生都穷,我们打车在小面里边会挤6个人。
副驾一个,后边坐5个,你们扩展阅读百度一下,年轻人你们看小面有多小。它是天津大发从日本大发引进的日本大发的车型,他们小的今天那就是个买菜车,里边挤6个人,有没有安全带啊?安全带是什么,有他妈座就不错了,不让你站着就不错了,公交车你还得站着。我记得清清楚楚,夏天我挤公交车的时候,我经常在屁股后边能感觉到一根硬硬的棍,回头一看是一个男的,他妈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挤勃起了,而且我是个男的,那个棍顶着我的屁股,这没有性骚扰的概念,为什么?他们不是故意的,太挤了。所以,就这样一个场景,你就历历在目,我们购物是根本没有超市的,今天的那种。
所谓的家乐福、大润发那种超市,华唐没有,没有超市概念,是人民商场、各种商场或者杂货铺。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刚刚建超市是99年、2000年这两年,在北京,包括在全中国的华夏大地上,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了超市、大型集中购物仓储型超市。你像在北京有京客隆、麦克隆,还有物美、家乐福,我当时最喜欢的是2000年开的那个家乐福西直门方圆大厦店。我2000年买了自己的第一辆汽车,139000买了一辆捷达手动挡的汽车,银灰色的捷达,139000长春一汽的捷达。我开着我的小捷达开到家乐福地下停车场,推一个购物车,100元人民币把那购物车装得满满的。
放到我后备箱里,回家。这是我2000年的人生,最高高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生,以前到什么叫以前啊?2000年我说2000年我开车了,去家乐福,像今天一样买东西。97年我在公共汽车上,屁股后边还顶个肉柜,一回头是个男的,这是1997年。到2000年,我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2000年初我去德国的时候,见到了德国的那个超市,有两个超市,一个是穷人的超市,一个是老百姓,中产阶级的超市,穷人超市好像叫阿独吧,阿迪阿独,另外一个也是一个特别好记的名,我都觉得开着眼,超市好棒。然后等我再回国,2000年这时候回国,我就发现中国的家乐福超市,比我在德国的那个布兰克诺和卡尔斯罗的那小超市要强太多了。
大嘛,几千平方米的大超市,这是中国真正经济腾飞的体现。97年之前没有经济腾飞,96年之前还一般般,96、97年之后到2012年,这差不多有个15年时间,是中国经济真正高速前行的时期,就像火箭一样。包括市政建设,你在这个区没常回去,你再过半年去,你都找不到路了,为什么?修三环了。哥们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三环,我们跟人大之间就一个三一面,直接走过去了,修了高架的双层三环,就那几年修的。整个北京的那些高楼大厦,上海浦东的高楼大厦,就那几年就出现,就像变魔术一样,以前普通什么都没有,成元那个时候,局员还是成员。
普通的房子卖4000人民币一平米,我们都说他们是傻逼,傻逼才在一线将就,傻逼才在那花4000人民币买一平方米的房子,被三环的房子卖六七千人民币,太阳园嘛,我们都觉得他是个疯子吗?是不是傻逼,在这怎么能卖?大中寺这个地方怎么能卖6000人民币?是不是抢钱?这是2000年前后发生的事,老百姓没有汽车,2003年来了一场非典,进阶就像后来的新冠一样,封城,王岐山那时候是北京市市长,我们开着,我那时候有车了吗?我开着我的电台,我每天听1039,每次感觉到恐惧,今天搭乘京B什么什么什么出租车号的乘客朋友,该车发现非典,你们一定要就近去检查,你们也完蛋你们死了,你们然后搭乘哪一辆哪路公共汽车的。
朋友们,观众朋友们,听众朋友们,你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你们死定了。每天如此,连续将近100天,所有的北京人躲在家里,没有汽车的度日如年。从那非典之后,北京人家家买车。2003年非典,2005年轿车在北京普及。那两年,北京是个农村人都可以在后山上开个驾校挣大钱,北京海淀温泉镇,温泉乡,那个龙泉驾校,什么海淀驾校,乌央乌央的,北京老百姓多大年龄的都有在那学开车。为什么?不能不买车,因为也有钱了,买房买车,整个经济从03年04年05年爆炸性的增长,到08年之后,我记得就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了,就是开奥运会之后,就基本上达到了中等发达国家的平均生活水平。
我们北京老百姓的住、行、吃,都是在中等发达国家老百姓这个水平了,记好了,这是2008年。我刚才说公共汽车屁股后边顶人是1998年,我刚才说看到路边有死小孩是1988年,就富了这么几十年。我还记得特别清楚,我们家刚住楼房的时候,因为之前是解放军的家属院,是平房,刚住楼房的时候应该是88年前后,到88年这几年,90年这几年,我们家住4楼,我每年都能听见浙江温州口音的人,今天义乌口音的人,今天是中国最富裕地区的人,你们如果有浙江观众的话,浙南观众的话,义乌。
嘉兴、温州,你们回忆一下,88年你们是不是那个操行,那么惨?干什么,沿街修自动伞,修鞋,修自动伞,温州人是这么喊的:修鱼伞,修理自动伞,自动伞修理自动伞,是不是这么喊的?沿街串巷就像修鞋、卖糖葫芦一样,全是浙江人,温州义乌那边的人。他们冬天有的时候回不去,就修着伞就开始要饭,说“捞响,给点钱吧”,就是浙江口音“捞响,给点钱吧”。我记得特别清楚,只要是春节期间来要饭的,我妈说这个要饭的必须要管,为什么?太冷了,北方那个时候真的是很冷,冬天零下10度,他们南方人穿的不够厚。我还记得特别清楚,我上初一还是初二那年,大年初二有这么一波温州这边的。
上我们家,说是给口吃的吧?大姐,我妈开的门,就我跟我妈在家,我有点害怕,因为是两个男士,一老一小,说我们没吃饭,能不能给点吃的?大年初二,不好意思,我们实在太饿了。我妈给他们端出去这么一大盆红烧鱼,我们家过年没吃完的,一大盆红烧鱼。我妈说,你别嫌剩的,但我没碰,我给你热一下。那父子俩,可能是大兄弟俩,说不不不,我们不怕冷。我妈说,这么冷,吃坏了肚子,给他们俩热了红烧鱼,溜了几个,就是我们北方叫汤汤的几个大馒头、大包子给拿出去,让他们进屋吃,两个人不进屋,就在楼道里,坐在楼梯上,父子俩一人吃了一大碗红烧鱼,好几个大馒头,高高兴兴。后来,我妈又给他装塑料袋带走,1988年温州人在干这个事,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是大片大片的、大队大队的干这些事。1988、1998、2008,20年富起来了。98年我们再也见不到温州人修伞祈祷了,就富了这么几年。然后的故事呢?大家都知道了08年以后的故事:中国的国际形象与日俱增,开了奥运会不得了了,老外乌嚷乌嚷的往北京飞、往上海飞,台商乌嚷乌嚷的跑上海来、跑广东去投资,所有的国民党的官员、有点资源的全跑到上海包二奶,整个古北变成台湾村,哪一个台商、哪一个国民党在古北没有小老婆?我80多岁的那些台湾朋友,娶的哪一个不是湖北的二三十岁的少妇、模特身材,生好几个小朋友?
你指望着这帮国民党现在回去搞真正的民主,台湾独立,他们能不被统战吗?所以08年之后,中国经济积深到世界主流之林后,我们开始有了护照。以前哪有护照?没有单位介绍信,没有单位保密信,没有单位保卫部门给你盖章,有个鸡巴毛护照,你以为你是谁?没个B数吗,你也配要护照?所以08年以后,我们公民才能拿着自己身份证,拿自己户口本,居然去派出所、去公安局就能申请护照、港澳通行证。哪有港澳通行证?谁给你港澳通行证啊?08年以后,你居然可以随意申请港澳通行证,去签证,去香港澳门,说走就走的旅行。所以,有了美元,每个人可以随便换5万美元,这都是08年以后的事,家家有轿车,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个个的开始装逼。
08年记事的小朋友,就是00后出生的这一拨人。我刚才说的那个就像昨天一样的事,他没赶上,人类的悲哀就在于此,没赶上,寿命太短。他以为没有,他以为那是历史,根不清唐朝、宋朝和昨天的区别。这个时候,如果上台的独裁者,是一个比较开明的,像胡耀邦那样的人,赵紫阳那样的人,可能我们的教育可能会往前走,往普世价值上跟;但如果这个时候上来的是一个红卫兵,像我父亲这样的人,我父亲虽然没有赶上当红卫兵,但是他也是那种人,他们是一个时代的,没念过正经的书,从小就是毛主席的好战士,毛主席的红小兵,他的那个脑子,记忆30岁之前凝固的全是计划经济的那一套。
他就要把这个东西复刻出来。当没有权力制约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好的记忆剪辑,把那些狮子的部分、要饭的部分、赤贫的部分、没有办法洗澡头痒痒的部分剪辑掉,然后留下那些光辉岁月唱红歌的部分,然后把这个东西copy paste发到每一个小学生的课本上,新的一代脑残就这样出来。现在中国的中小学,大家看这段录像,我小时候是没有的。
这段录像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不是这样念书的,我们小时候都是放羊式念书,没有现在这么疯。我是问他们还有时间去看书吗?他们还有时间去图书馆借阅古典名著吗?他们没有这样的时间,他们要么像个丧彪一样,机械背诵习近平思想、习主席语录,要么是看TikTok抖音的垃圾信息。这样的一代00后,到今天24岁了,24岁以下的如果不是脑残,有一个算一个,100%都是大傻逼,都是脑残,因为他们既没有我们小时候的自由。
苦是苦了一点,但是共产党的洗脑教育没有那么深,因为毛泽东时代的洗脑教育很深,邓小平给他推翻了之后,一时间出现了空白。共产党那段时间不是不想洗脑,是顾不上了,共产党自己也揭不开锅了,改革开放往后退了一步,让老百姓自己去自顾自,大家自顾自吧,所以中国的经济一下子繁荣沸腾,真的就起来了。赶上了什么好时机?没有变成拉美化,赶上人家美国让你打螺丝,加入WTO全球化红利,你这人矿太丰富了,又年轻又傻又穷又想挣钱,好了又好管,因为共产党已经把你那个凝结盒都给打碎了,只要一开张,台商的店一开,招3000个人5000个人随便招,小妹随便睡打工妹随便睡没有人敢反抗,好了中国经济一下子就起来了,起来这几十年,共产党反过来了,我操现在有钱了。
有吃有喝了,好了,我可以往前走一步了,就是现在最近这10年发生的,今上上来之后所有的教材进一步的极左,又变成了红时代的那些教材,恨不得物理和数学里面要加几句马克思主义教导我们,毛主席教导我们,习主席教导我们说,所以地球是9.8重力加速度,都要改成这样的版本,念他们一个小学,种棵树也要说是什么哪个红爷爷带着小朋友去种树,又变成这样了,小朋友吃香的喝辣的,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的家庭状态,他以为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低是当然的,第二是因为这样,才是这样,这个两个之间的因果关系完全搞混,因为太穷太迂不知因果,如果他没有那么迂。
生命足够长,没有那么穷,他就会知道这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就是红色和他中等发达国家之间不但没有因果,而且几乎是互斥的。但是因为他们是人生第一次,之前也没有当过人,所以他们认为共产党的高压统治和经济发展这么好,是有了因果。昨天我讲这个因果关系、因果律大家没听懂,我的热情观众包括我老婆没听懂,让我再讲一遍。我给他讲,天晴了,河路边有一只狗,今天是个晴天,路边有只狗,有因果关系吗?没有。今天温哥华下大雪,路边有一只松鼠让你看见了,有因果关系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你的人生足够长,见过很多次晴天,见过很多次大雪,你知道晴天有只狗,下大雪有一只松鼠看到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它是同时发生的,它是巧合,accident,巧合同时发生。但是你如果人生只有24小时。
你碰巧看到了下大雪,又看到了一只黑松鼠,你很可能以为黑松鼠出现造成下大雪,你就建立了因果联系。所以,如果你是聪明的智慧的人,这两个东西有什么因果联系吗?一点因果联系也没有啊,有没有那个松鼠都会下雪啊!但是如果他是个很短视的、很短命的这样一个状态,他就不知道啊,除非有智者告诉他,或者有先贤的书籍能让他学到,如果这两条都没有,他是不是就建立了因果?所以共产党现在就把这个因果率输入给24岁以下的所有的中国青年人,所以我们能在推特上看见那么多傻逼翻墙出来之后还要给你降罪,一个49岁像我这样的人,要一个一个跟他们吵,我还吵不过他们,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如此之短。
见识如此之少,时间如此之宝贵,只能看看抖音、小红书,或者这样去背诵他们的课文。没有时间看大捕头的名著,看漫长的一部小说去反思人类历史,看习主席被署名的那些名著。他们没有时间看,所以他们真的是你教什么他信什么,填出来了,填鸭填出来了无数的红小兵。就像我的邻居跟我说,中国的小留学生来这儿上不了social课,social就是社会学,社会学就是我们中国历史和政治之间的这种课程,政治历史之类的咱们在这边的高中叫social,社会学。社会学就会谈到政治制度,这边的新老师用普世价值论,用民主论讲社会制度的时候,中国的小留学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
勃然大怒,认为是在对自己进行冒犯,更不能提六四,这边的社会学老师讲六四讲的是事实,因为我们是亲历六四的人,我们知道这边的老师一个字都没有夸张,只有他们不知道没说的,没有他们多说了的。但是中国的小粉红,就认为是真的在冒犯我,在歧视我,在种族歧视我,当然结果就是他自己抑郁了,他自己抑郁,他没法上这个课,他认为包括哄堂大笑的西人孩子和ABC孩子在歧视他。所有的小留过来,初中过来,高中过来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因为他们在国内念着那个习主席思想,他们深信不疑了,他们真的认为中国是中等发达国家,早就是了,正是因为我们中国共产党的高压统治,我们这么伟大的统治,我们这么牛逼的国家制度世界最好,因为我们发展世界最快。
他们不知道这套制度1949年就有,穷得一塌糊涂。1949年到1989年,裤子都穿不上,农村家家有狮子,谁家也没有汽车,谁家也没有洗澡间。他们不知道,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以为他们眼见见过的就是一直这样,之前不是这样是因为共产党没有高压统治,完全因果倒置。这就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些孩子们出来之后,一部分顺利的规划,终于想明白了,但是还有一部分走到另一个极端,叫知黑。为什么?当他忽然意识到真相的时候会羞愧自恨,因为他年轻,他很小,他不成熟,他一旦自恨起来,他又走到了自恨的极端:“我不是中国人!”今天的台湾有大量这样的人,年轻人,好了,“我不是中国人!”,而且共产党中国目前表现得这么烂。
台湾人看得清清楚楚,国民党和民进党都在揭共产党的老底,揭共产党短,而共产党又在国际上打压台湾地位,所以产生了严重的逆反情绪;逆反情绪之后,成熟了以后,发酵了以后,“我不是中国人”就跟这边ABC或者这边小刘接触到这边的普世价值之后,走到另一个极端是一模一样的,“我不是中国人”;很彷徨,“我不是中国人我又是什么人”,我好彷徨“我是什么人”;好了,刘阿姨来了,刘阿姨就像圣诞夜开着驯鹿马车的老爷爷一样,适时地为这些找不到北的台湾小绿营、小基督徒们和这边皈依我姨的小留学生们送来了“遗血遗小遗消”,是什么呢?就是中国要分裂了。
何久必分吗?共产党这样高压,已经把中国的原子盒打碎了,所以中国要分裂。分裂的话,要分裂成一个省一个国家最好了。怎么办呢?这技术上怎么可行?阿姨告诉你们,你只要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只要发明一套语言和一套文字,然后起一个叫什么利亚的或者什么蓝的,你们就是自己那个民族发明成功了。好了,就这样,我不是中国人,那你是什么人?我是台湾人,你是中国人吗?我不是中国人,我是上海人,你是中国人吗?老王不是,我是幽燕人,或者我是满洲人,我也是满洲的,我也可以说我是满洲国的,我是满洲人。大家看看这一段,这个小女孩,大家看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是一个16岁的黑人小女孩,最近在美国加拿大非常有名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就是典型的这样叫逆向人格歧视,逆向人格自我否定及种族歧视。
这个小女孩说自己是白人,她真的认为自己是白人,把所有的白人小年轻全shock住了。现在在YouTube上,这个小女孩是个社会现象,各个阶层的人、各个种族的人都在讨论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女孩说:“你看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鼻子、我的牙齿、我的头发,都是完美的白人,所以我是个自豪的白人,我就是白人,我根本不是黑人,你不要说我是黑人,我拜托你们,我真的是白人。我最看不起来看不起那些黑人,黑人是什么?是动物,太粗鲁,太没有教养了,行为模式完全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是一种,我是白人。”他们是个如假包换的黑人,一个白人老先生跟他在电视上辩论说:“生物学意义上……”
也许社会学意义上你是对的,生物学意义上你真的是一个黑人。小女孩不但不受打击,而且告诉他为什么我是白人,生物学意义上我为什么是白人,这是一种精神病。不承认自己是Chinese的中国人,其实是和这个小女孩一样精神病,刘阿姨是精神病院院长,给你们提供了一套精神病行为模式操点,你们只要按照那个操点来,你们以为自己不是精神病了,生物学意义上你们就是Chinese,你们也没有什么区别,最多分个北方Chinese和南方Chinese,真的DNA上分不出区别来。能不能分成那么多省,不取决于你发明了没发明自己的语言和文字,而正好相反,而是取决于国际形势和地缘政治允不允许你分出来,刘仲敬是个史学天才。
他把这套东西研究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但是他每次只给你看正确的一部分。刘仲敬他是高位生物,在他眼里你们就像蚂蚁一样,他只告诉你你应该知道的一部分,而不会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你,因为你的脑浆子会爆掉的。你知道中国人是个潦草的民族,从他们野蛮的半野蛮状态到发达国家这个状态,这个过程人家别的国家走几百年上千年的过程,他把中国几十年走,这个过程走得太潦草了,你知道吧?50年以前他们是个野蛮状态,中世纪状态,50年以后居然就跟法国德国美国是一样的状态了,所以你这个过程走得太潦草,你不要继续潦草,这个时候要沉淀一下,不要跑太快,跑快扯碎了蛋,沉一沉,我们需要的恰恰是夯实我们自己的个人的行为模式,不要搞这些。
宏大叙事是万恶之源,宏大叙事让小粉红和知黑层出不穷,越来越反智。你把自己的人生修养做好一点,自然就没有知黑了。你不要再去星巴克偷糖了,你见着老外服务员给你服务完了,你能不能像西方人一样去按时定点去付小费?能不能别不给人家小费,而且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我不付小费?为什么?为什么?”能不能在Airbnb住完了之后,帮人家把碗都洗了,把床铺和用过的卫生用品打理干净,然后再退房?不要说“我付了卫生费,我付了卫生费他就应该干这个”,OK,他是应该干这个,但是你的素质呢?
你不是想脱亚入欧吗?这时候你为什么又不脱亚入欧了?为什么没有人盯着你的时候你不脱亚入欧?你今天这个烂的,明天那个力压的,你能不能好好地理理发?你能不能把你的胡须修剪修剪?你能不能不那么知声知气地说话?你还他妈的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你们如果不改这个玩意儿,不改自己的修身养性,你们搞什么宏大叙事?你们什么基本国富啊?你们上去之后只能更坏呀!我们没富几天,10年20年不要狂,不要找不着北,就那个人一样到处指方向,你他妈有什么逼脸指方向?你读了几本书?你自己都不清楚吗?格萨尔王、萨格尔王都搞不清楚,你他妈还指方向?我们中国人也是,不管你承认你是不是中国人,在海外的、在国内的,没有这个问题,在国内是他妈小粉红,能不能沉下心来把你们身上的一些毛病改了?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产业逆子,你都会得到proud,人家都会尊重。就像那个黑人小女孩一样,你他妈嘴上宣布自己不是黑人有个屌用吗?没有一个白人说马丁路德金是一个都可以被他们歧视的人,对不对?所以我们中国人也是一样,我们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学会慷慨,学会谦卑,学会礼貌,学会说谢谢,学会尊重,学会不鸡娃。你鸡个鸡巴毛你个野鸡,你自己都啥都不知道,你瞎卷什么?瞎鸡什么?让你孩子今天学这个,今天学那个,你有什么资格知道他们?你是上过这边的小学、中学还是大学?你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去瞎鸡呢?你最后鸡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想过没有?你鸡出来多少变态,多少有parent issue的这样的孩子?所以,说了50分钟了,今天就不跟大家说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明天接着聊,再见。